精神好的时候,会让他念报纸,听到国家大事就啧啧称奇;大多数时候,
她只是静静躺着,用目光抚摸晓阳的脸,仿佛要把他刻进灵魂里。一天夜里,
晓阳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月光透过窗棂,他看到正艰难地探身去够床底下的什么东西。
",您要什么?我帮您拿。"喘着气指向床底:"铁盒...拿给我。
"晓阳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。颤抖着打开它,
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纸片和一个小布包。"这些...给你。"一样样拿出来,
"这是你小学的奖状...这是你初中毕业照...这是..."晓阳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这些他以为早就丢失的童年记忆,原来都被精心收藏着。最下面是一个鼓鼓的信封,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钱——有十元的、五元的,甚至还有一角的硬币。
"一千三百二十八块六毛..."轻声说,"给你娶媳妇用的...""!
"晓阳再也忍不住,伏在她身上痛哭,"我不要钱,
我只要您好好的..."轻抚他的头发,像小时候那样:"傻孩子...人都有这一天。
"她咳嗽了几声,从布包里取出那张泛黄的照片,"这个...也该给你了。"照片上,
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站在河边,笑容明媚如阳光。
晓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母亲的样子——她有着和他一样的杏眼和微微上翘的嘴角。
"那年...你娘就是在这儿救的我。"指着照片背景里的河,"我贪玩掉进深水区,
你娘扔下洗衣盆就跳下来...她把我推上岸,自己却差点被漩涡卷走。
"晓阳的指尖轻抚照片上母亲的脸。继续说:"你娘走后...我夜夜做噩梦,
梦见她在河里喊救命..."她的声音哽咽了,"收养你...是我欠她的...""不,
..."晓阳摇头,"您早就不欠任何人了。
这些年..."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晓阳。小梅慌张地跑进来:"晓阳!
你学校来电话了!"晓阳这才想起,三天前他托村长给师大教务处打过...